幻想鄉是個被遺忘的地方,匯萃著過去、幻想、傳說。明治以降,此處即與外界隔絕,多數居民不知有漢,無論魏晉。有時,外間已成絕響的東西會被遺忘進來,算是普通人類了解外界的唯一途徑。外人有時也會在晚上的竹林遺下一些物件,但晚妖怪橫行的竹藪又有誰敢踏入半步--以下是其中一個例外。

「愛無分顏色。」魔法使打開一張似是外來的紙片唸著,「像是外界的符卡啊⋯⋯」符卡,是幻想鄉獨有的制度,使不同種族之間的戰鬥變成以美學為依歸的比試,減少了不同種族間自然而然的差距。

當然,外界沒有符卡。但外界有外界的做法,例如有人會要求對所有人給予一樣的待遇,有人會要求給弱者給予較優惠的待遇。有些人則會(在自己獲益時)兩者兼備。幻想鄉的人類就沒太多政治,政治對多數人來說也不是常識--儘管這句話在外界好像也適用。而魔法使就不相信兩者兼備的平等是有可能的事。

「不停強調自己族群整體的弱處,以向強者謀取好處,這樣不是對那些努力地改變規則的人不公平嗎?」魔法使和身旁的人偶師,都是從前就獨力修行,一路走來的人⋯⋯不對,人偶師已修成永生,原則上已不是人類。「Marisa,幻想鄉也有改變不起來的人啦,就像村裡的人們⋯⋯」人偶師深明改變世界和自我犧牲是等價的。她和一般人不同的,除了壽命外,還有失去的人性。

「他們想要的並不是真正的平等,也不是要讓自己能和強者平起平坐,而是想永遠佔著弱者的代表位置吧?」曾經的富戶千金,如今騎著掃帚在空中翱翔的魔法使對此別有一番體會。真正的弱者想要打破被代表的局面時,後果通常是慘不忍睹的。「沒有犧牲卻想讓要帶來改變是虛妄的。就像沒有規則的世界裡,彈幕沒有意義一樣。」小眾中的小眾,往往才是被exploit起來的一群。

「所以說啊⋯⋯Alice,戀愛的顏色到底是甚麼?」人偶師吻了吻魔法使的臉頰。有時行動,勝過紙上千言萬語。